本lo已死

本人已死,勿念勿念

[2016.5.01.14:03]

【方王/短篇/HE】旧友

迟到了好多好多天(……也没多久233)的方王文破一万tag和上榜贺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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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方—王—百—年—好—合—!———

  得知方士谦被调往荆州时,王杰希正在家中拟写奏章。小厮颤巍巍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,王杰希手一抖,几滴墨落在好看的字上,奏章便毁了。王杰希皱着眉把笔搭在砚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  
  “我出去走走,你不必担心我。方……刺史是明天走吧,车夫找不到人的话,让他们去松石山来接人。”许是夜深了,王杰希就连讲话都是温声细语的,把小厮吓着了。也是,王杰希一向都不苟言笑,这般样子真是少见。
  
  被毁了的奏章早已被揉成一团,堆在书桌边。小厮应了声,见王杰希出去关了房门,这才开始收拾。
  
  王杰希步子就要朝松石山走,又临时改了主意往一家酒馆走去。
  
  方士谦素来都是官场的另类,与当朝皇帝针锋相对还能安安稳稳活了这么久,甚至越活越好的,怕是也只有他这一个。这次方士谦被贬,倒是合了不少人的心思,官场上的这些啊,哪个不是老狐狸,见了方士谦装出一副忧愁的样子唉声叹气,私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。
  
  方士谦才不屑于想这些。甚至连这次调离,都是他主动向皇上求的。他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,原本是想着这一身才能,总能得个好地位,没成想做了谏官这么久,却厌了这些东西。
  
  “方士谦。在的话吭个声。”
  
  一道声音绕过那些枯木传到方士谦耳朵里,扭头看去,王杰希一手提着衣服一手不知道提着什么朝这边走来。
  
  “诶,在呢。”方士谦借着不怎么亮的月色总算是把王杰希的身影看清了些,“哟,还拿了酒来送我?”
  
  方士谦并不好酒,王杰希也是,可不知道是为什么,这两人第一次相遇却是在一家酒馆。事情有些遥远,也不太愉快,王杰希从不去回忆那些。可方士谦这副样子——一身白衣,随意绾了头发别了一个玉簪,毫无形象的坐在土坡上笑的放肆——总是和当初那个肆意轻狂的少年重合。
  
  “怎么,一个人躲在这里哀古伤今?有没有做得什么诗,吟一首让我听听吧,方大才子?”王杰希犹豫了片刻,也随着方士谦坐下。
  
  方士谦不愧是朝中闲散人的代表,寻个看风景的地儿,也是合适的不得了。王杰希微微仰起头看月亮,眯了眯眼,才把那弯月看的清楚了些。
  
  “残月,是个分离的好日子。”王杰希歇了歇,才笑着开口。本也没打算让方士谦回答什么,只是那人这时候安静的奇怪,王杰希才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  
  那人毫不客气的扔了酒瓶塞,拿起有些糙的酒壶就往喉咙里灌酒。
  
  “诶?你,你倒是真不客气。”王杰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,也没打算计较。只是王杰希还得唠叨两句,不然就凭着方士谦喝酒这方式,怎么也得被呛着。
  
  “咳咳……咳,这酒咳咳,咳。”方士谦拍了拍胸脯,这才顺了口气,壶里还剩不少,衣领处也湿了不少。王杰希哑然,这哪是喝酒,这分明是拼命呢。
  
  “你”
  
  “这酒不错,就是辣了些。”
  
  方士谦晃了晃酒壶,酒水和壁相撞,发出响声,听着倒也不错。王杰希张开了的嘴又合上,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。同在官场这么些年,王杰希再看不出来方士谦不想谈离京这件事,多多少少也对不起之前对立了那么久的时间。
  
  想了想,王杰希还是换了个话题开口,“风景不错,怎么想到这儿来了。若是车夫找不到……”
  
  王杰希停住,忽的发现他们现在的话题似乎怎么也绕不过这件事。方士谦那边忽然笑了起来,“呵,是吗。”不知是想起了什么,方士谦挑着眉头望向王杰希,“车夫找不到我,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?”
  
  “我?我认识你多久了,大概比你还了解你吧。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  
  王杰希莫名生了些感慨,方士谦这一走,朝中就再无人能与他说些家常话,再无人陪他一边感叹君主的错误一边尽心尽力的扶持皇上,也再无人能同他一起这般肆无忌惮的喝酒议论毫不担心。
  
  王杰希正觉得方士谦一走,忽然就少了一位挚友。方士谦那边开口,“不想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吗?”
  
  “想。你说说?”王杰希配合的回答,顺便把手边另一瓶酒打开。
  
  凑到鼻前嗅了嗅,香气瞬间占据了所有告知,混着方士谦有些轻的话传到脑子里。
  
  “累了吧。你可能会不相信,可确实是我主动请辞去荆州的。”
  
  王杰希确实不信,方士谦做出这样的事倒不足为奇,他只是奇怪,皇帝能同意吗。
  
  “也不用想皇上会不会同意。这么些年你还看不出来吗,虽然他器重我,但也忌惮着我,什么都要压我一压。我一说我要去荆州,他那欣喜都展现的满脸都是了。”方士谦说着耸了耸肩,叹了口气道,“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好骗,还假模假样的挽留了几句,赏了我一块玉,几箱元宝。”
  
  王杰希“嗯”了一声,对方士谦的话不做评价,顺便把嘴里的烈酒咽了下去。有点烧喉咙,不过余味儿还不错。
  
  “你去了荆州记得少喝酒,对身体不好。”王杰希忽然说道,“我可不希望从你那传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方刺史因嗜酒病逝府中,桌案旁仍放几卷卷宗,对皇上忠心可见一斑。”
  
  方士谦揉了揉额头两侧,竟真的觉得有些头疼,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谨遵丞相教诲。”王杰希皱着眉,心下叹气,也就方士谦这人,不介意这些话,还有心思调笑一番。
  
  “什么时辰走,寻个良辰讨个吉利还是”
  
  “讨个什么吉利,又不是娶新娘子。”方士谦自顾自的笑了笑,唇角勾了勾摆出一副浪子模样向王杰希问道,“王公子,可愿随在下归隐,闲鱼野鹤寻个自在?”
  
  “不愿意。”王杰希把手里的酒塞到方士谦嘴边,“喝酒,安静些。平日里叫你少看那些话本,你不听,又不知是从哪儿寻得这些话,也不觉得别扭。”
  
  方士谦低笑一声,竟有了些失落的感觉,不说话只喝酒。王杰希撑着头想了想,忍不住问道,“为什么不是归隐山林做对野鸳鸯呢?”
  
  “噗……”方士谦赶忙拿袖子擦了擦嘴,心想幸好没把酒喷出,回道,“你这基本的知识也太缺乏了吧,”剩下的半句没出口,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换了句话,“你要是乐意和我做对儿野鸳鸯也可以啊,王公子?”
  
  不知是从那个名媛那里学的,方士谦的话尾挑起,听得人鸡皮疙瘩直起。王杰希只觉得耳根麻得很,抖了抖身子,红色就爬上了耳尖。方士谦那边说完,竟是自己先憋不住笑了起来,一声比一声大,硬是把王杰希从那些幻想中拉了回来。
  
  两人唠着家常,方士谦的声音倒是一声比一声低,王杰希等回复等着无聊,又觉得肩上一沉,猛的转头,就见着方士谦的睡颜。
  
  乖的很啊。这样的人,平日里是怎么说出那些刻薄尖锐的话的呢。
  
  王杰希心里描绘了平时方士谦敛眉沉声辩答的样子,总觉得有些神奇,也寻不出其他像方士谦这般的人。随后松了眉头,也是,方士谦终究只能是方士谦,独一无二,哪儿来的类似。
  
  王杰希的意识从迷糊中抽离时,觉得肩膀酸痛,睁眼时太阳晒的刺眼,闭眼缓了缓,这才动了动肩膀用双手把身子撑起来。王杰希左右摇了摇头,见左边方士谦睡的正好,许是醉的。
  
  衣服上都是晨露,晶莹剔透的,煞是好看。王杰希替方士谦捻了捻发尾的水珠,却见方士谦动了一动,王杰希的动作一僵,手都忘了收回来,幸亏方士谦移了位置又继续睡去了。
  
  “丞相!”
  
  山脚有人来寻。王杰希急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,把酒壶收拾到了一旁。等来人走近,王杰希才想起这些人应该是车夫。
  
  “他就在那儿。”王杰希指了指方士谦,又吩咐道,“你们动作轻点儿,他睡觉不稳,难得睡得这么好。”车夫点头称是。
  
  可能是昨儿喝了酒,嗓子有些干,脑袋也有些疼,王杰希闭着眼睛靠在一旁休息,听马的嘶鸣声远了些才敢睁眼。明明太阳不算大,王杰希却觉得刺眼的很,仰起头看了看还算湛蓝的天空,王杰希忽然就笑了。
  
  歇够了,也该回去换身衣服上朝,王杰希心里念叨着接下来的事,心说昨晚的奏章没写完,又得回去补了,目光却被一旁的小物件吸引。王杰希弯腰拾起,一块玉佩,一封信。
  
  说是信可能不太合适,但总归是装在了信函里。也不过寥寥几句——若你累了,来荆州寻我。许你半世安稳与酒,绝不负你。
  
  连署名都没有,王杰希直想说这也太草率了些吧,却是压不住唇边翘起的弧度。又仔细看了看那玉佩,白净精致,放在阳光下还有些刺眼,真眼熟。只一瞬,王杰希就想起了,方士谦似是同他说过,这是他家祖传的,传给自家发妻的。那时的方士谦扬了扬唇笑道,王杰希,若你喜欢我,我便送你吧。
  
  王杰希就这么想着,不觉笑出了声。悉心的把玉佩别在腰间,王杰希觉得前一晚所有的不适和难言的离别的消散的没了影,只剩得那人的音容笑貌,竟也暖的很。
  
  等我哪日烦了这虚与委蛇的生活,就去荆州寻你呀,方刺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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